《亲爱的蜂蜜》:世间最温柔的东西,莫过于爱
来源: 网站管理员 发布时间: 2025-09-17 18:41:33
《亲爱的蜂蜜》,“人民文学奖”获奖者笛安最新长篇小说,给这个坚硬世界的一点温柔。
《亲爱的蜂蜜》是一部对于笛安来说最为亲近的文本,孩童的柔软消解了成人世界的坚硬和理性,在孩童中间,我们再次成为自己,愿意等待一朵花开,愿意在午后打盹,愿意用好奇的目光展露十万个为什么?愿意迈出一步去认识另一半,即使有各自的过往,也会有新的序章。孩子的小世界,即是我们叩问自己的心灵答卷。
笛安,本名李笛安,生于山西太原,毕业于法国巴黎索邦大学、法国高等社会科学研究院。著有长篇小说《告别天堂》《芙蓉如面柳如眉》《南方有令秧》《景恒街》,“龙城三部曲”《西决》《东霓》《南音》;中短篇小说集《怀念小龙女》《妩媚航班》。曾主编《文艺风赏》杂志。二〇一八年获“人民文学奖”长篇小说奖,是首位获得该奖项的八零后作家。
《亲爱的蜂蜜》讲述了一个爱情故事。小说从熊漠北和崔莲一相识开始,到二人步入婚姻殿堂结束。尽管这个爱情故事中间有一些波折,但总体来说并不复杂。笛安先前作品中的爱情,大体都可以称得上支离破碎,而这一次,笛安难得地少有地,写了一个这么圆满的爱情故事,给了这个爱情故事一个“大团圆”式的结局。
熊漠北与崔莲一都是婚姻关系中的失败者,因为朋友老杨的介绍而走到了一起。在第三次约会之后,熊漠北得知崔莲一是位单亲妈妈,于是这段恋情变得悬而未决,毫无生养经验的他该如何应对这个陌生的小女孩成蜂蜜?
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,在爱情世界里,对自我的想象总是带有一点权衡,一点试探,一点退守,爱情重建生命的想象,孩子亦可以。这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照耀,孩子与成人,互为镜像,彼此辉映的故事。笛安以孩子为起点,让我们再次思考我们的人生,辨识我们的过去和来处。孩子是这个世界的温情谜语,这个谜语中也藏有答案。好好去爱,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
在一次次的约会中测量着对方的温度,孤独的两颗心灵互相取暖。而热量的最大来源并非彼此,而是崔莲一的女儿成蜂蜜,一个三四岁的可爱小孩子。成蜂蜜,人如其名,固然有儿童的任性与顽皮,但更多的还是馈赠给周边世界的无限甜蜜。
正因为此,成蜂蜜不仅不是熊漠北和崔莲一爱情的阻碍,还成了两人感情的强韧纽带,拯救了他们的爱情。其实,是成蜂蜜,而非老杨,才是两人真正的媒人。老杨只是介绍他们相识,成蜂蜜却促成了他们从相知相爱,直至走向婚姻的殿堂。
死亡在这个故事中,是柔软的。还有堕落,也是柔软的。熊漠北的第一任前妻,在经历各种艰难困苦之后,终于堕落成为一个众人口中的骗子,她也终于骗到了熊漠北身上,只不过,熊漠北明知道她是在骗,却并没有揭穿,而是善良地“成全”了她。
还有疾病,也是柔软的。在这个故事中,熊漠北和崔莲一的好友杨嫂得了癌症,她在住院的前一天,还记挂着要成全熊漠北和崔莲一:熊漠北想要求婚,买求婚戒指,却不知崔莲一的戒圈号,杨嫂就故意带崔莲一去蒂芙尼,试戴时也让崔莲一跟着试戴。熊漠北和崔莲一两人的求婚,也是在杨嫂的病房中会心地完成。最终,杨嫂自然也是战胜了癌症,重回正常生活。
小说的故事背景,就是当下,我们身处的疫情时代。小说中还提到了俄乌战争,还提到了熊漠北和老杨他们的一个乌克兰朋友。故事的背景,似乎告诉我们,这是一个千疮百孔的世界。笛安通过这个小说,给了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一些暖意,一些温柔,一些体谅,一些成全。她成全了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中的一份爱。
小说中,熊漠北和崔莲一的感情遇到过一次重创:熊漠北要被外派到伦敦,熊漠北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,而崔莲一不可能带成蜂蜜随他一起,于是这份感情面临结束。不久,疫情来临,伦敦的外派暂缓,这份感情又重新出现转机。
《亲爱的蜂蜜》结尾写道:我和崔莲一会百年好合,一定会。因为我们这些幸存者别无选择,百年好合,是唯一的出路。
读完《亲爱的蜂蜜》,被书中温暖的文字感动,就像开篇引语——俄国作家茨维塔耶娃的“孩子,就是世界的温情谜语,这些谜语中也藏有答案”;也像小说中的“彩云易散,琉璃易碎,世间好物,大多如此”这句话,读这部小说,除了温暖感,还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浪漫感。
小说中,熊漠北的母亲很想要一个小女儿,她也曾经怀过第二个孩子,那是在熊漠北小时候,即将从小学升入初中。她固执地认为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一个女儿。有一天在饭桌上,她和熊漠北讨论起未出生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,她取了好几个,但是似乎都不大好,因为姓氏原因,所以女孩儿不好取名。
熊漠北说:看看熊喜欢什么东西嘛?母亲眼睛一亮,半开玩笑地说:熊蜂蜜,怎么样?母亲还说过,她之所以认定怀的是女儿,因为她梦见过,小女孩在站台上,穿一件深蓝色水手裙,摇摇摆摆向她冲过来……不过,母亲最终没有能够生下这个孩子,因为那是”计划生育“时代。二十多年以后,母亲老去了,熊漠北已经三十六岁,遇见崔莲一,也遇见崔莲一的女儿,这个女儿,她叫的名字就叫蜂蜜。
当熊漠北和崔莲一准备步入婚姻殿堂时,两家的家长第一次见面。熊漠北给蜂蜜买了一件深蓝色水手裙,告诉崔莲一让蜂蜜在跟母亲见面的时候穿上。当母亲见到这个跟梦中的小女孩一样穿着深蓝色水手裙,名字叫蜂蜜的小女孩时,她的眼睛又亮了。
这个恰到好处的情节安排,端丽有一种贴切而默契的舒服,这种束缚恰到好处,是一种暖心的成全,成全了一个母亲拥有女儿的梦想。因为这个女儿,一切都云开雾散,豁然开朗。对熊漠北的母亲如是,对小说的作者笛安,应当也如是。
婚礼当天,熊漠北抱着蜂蜜走向宴会厅那扇被风吹得关起来的大门。在那条长长的走廊里,熊漠北大概已经在心里笃定地过完了一生,连同心里那个在二年级的傍晚去看月见草开花的男孩,一起坦然地接纳了世界。此后若是再有纷争和辜负,被爱照耀过的心或许不再会天崩地裂了。
比起大熊和崔莲一,老杨和杨嫂的生活状态是最让我感到羡慕的。老杨夫妇有着非常稳定的情感状态,互相关心理解,对朋友也十分真诚,虽然两人在之前的感情中都有过伤痛,也不是现在所说的门当户对,只是生活并不是一场交易,两个人都能理解这点,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。当杨嫂查出宫颈癌时,老杨崩溃又强撑着坚强安慰妻子,不管这已经是早已被用烂了的戏码,情感已经烘托到这了,永远会打动期盼有这样伴侣的你我。
可以说老杨夫妻俩的生活也会是大熊和莲一的未来,但不同的是他们多了一个蜂蜜。天真单纯的蜂蜜治好了大熊童年被母亲所留下的情感创伤,大熊并没有想着替代蜂蜜父亲的角色,而是真心实意地与蜂蜜交朋友,这也是大熊在爱情里走的捷径吧。
对于爱,笛安用《亲爱的蜂蜜》一书做了全新的诠释:爱至少应该是“不怕”。如果做不到,爱迟早会在各式各样的恐惧里被消磨成为各式各样的算计。“恐惧”有一百种折磨人的办法,它会让一个人以为自己只不过是遍体鳞伤的弱者,可其实手指间早已滴着别人的血,眼睛里早已全是下作的狰狞。